“不行！再擦一遍！”林悠悠执拗的坚持着，手里拿着三条白色的毛巾。
    林悠悠每次回世俗，都会带很多个人用品，毛巾更是准备数百条。看着眼前沧桑古朴的传送阵，林悠悠异常兴奋。
    以前，只能在电视剧里看到传送阵，白光一闪就穿越到古代了。
    如今，身临其境，见到了货真价实的传送阵，林悠悠又怎么会不兴奋呢！
    不过，传送阵这东西很危险，万一出问题，传送出去之后，指不定到哪里去了。如何维护保养传送阵，林悠悠可不懂，但在军队长大的林悠悠明白如何保养枪炮。
    维护枪炮的要求有多高，林悠悠再清楚不过了。以前招惹父亲生气的时候，林悠悠也被罚过。如何擦拭枪炮，标准如何，林悠悠也算行家里手。
    肉眼望过去，传送阵上面的尘埃已经看不到了。可是，如果走进细看，依然还有很多灰尘躲在缝隙里。
    “当白毛巾擦过不黑的时候。才算符合标准。小飞，我和丑儿姐擦，你监督。另外，你负责把缝隙里的灰尘吸出来。记住，一定要小心，确保没有任何颗粒堵塞在传送证的缝隙里。我国卫星发射，每次都成功，就是因为前期准备的充分。我们要乘坐传送阵离开，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
    认真执拗的林悠悠，既天真又好笑。韩飞和龙丑儿对视一眼，只能点头。
    于是，更加认真细致的清理开始了。
    幸好传送阵不大。所占的面积有限。但即使这样，达到不落任何尘埃的标准，依然花了三天的时间。
    两女一男，神经专注的做着清洁工人的事情，不敢有丝毫差错。每次休息的时候，三人又会谈一谈自己对传送阵的看法。比如某个部件什么样，可能起什么作用之类的。
    齐心合力做一件事，那是很快乐的事情。只是，商讨多次，三人也想不明白，传送阵如何将人运走。
    “上面都是石壁，总不能向天空传送的。要我说，肯定向下。传送阵发动之后，会将人送入风眼，然后送到想去的地方。只是，我想不明白，那传送的地方怎么设定呢？”
    林悠悠右手托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传送的地方设定不了，肯定是固定的。这是传送阵，不是飞机，不可能你想去哪里，就传送到哪里！如果知道这传送阵的主人是谁，那就可以猜测出目的地了。我们使用这传送阵，风险太大。万一传送的目的地发生了变化，我们可能再也回不来了。我建议先试验一下。”
    虽然第一次见到传送阵，但龙丑儿并不陌生。以前在蛮荒的时候，龙丑儿虽然很小，却听父亲甄诚谈论过传送阵的事情。
    当年在蛮荒南城，最擅长传送阵的是鲁有脚。当年父亲与鲁有脚关系很好，两人还商讨过建立传送阵的事情。
    只是，后来南城被洪水淹没了，鲁有脚不知去向。父亲事务繁忙，也就耽搁了传送阵的事情。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传送阵不是通过风眼传送的，而是通过空间变化，将人带走。
    “风眼是用来冷却的。你也看到了。那风眼只是一处裂缝，不可能将人带走。”对于林悠悠的胡乱猜测，韩飞微笑摇头解释，“传送阵的原理，还是阵法。某种意义上讲，传送阵与符箓的差别，主要是材质。”
    “符箓制作使用朱砂、黄纸，然后将阵法印刻在黄纸之中，使用的时候，产生预先设定的效果。传送阵的道理类似，只不过，传送的能量不是朱砂灵气，而是灵石，甚至晶石。这传送阵的构造，还算结实。非金非玉的材质，更像天外陨铁。”
    “我们现在要考虑的，还不是去哪里的问题。或者说，去哪里。我们选择不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尝试试验，看看传送阵如何开启。”
    “那还不简单！”林悠悠嘟嘟嘴，不以为意，“传送阵按照八卦方位设定，每个方位都有一个凹槽，我们只要把灵石放进去，填满就可以了。”
    “没那么简单！”龙丑儿断然否定，“八个方位放入灵石，这的确简单。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放置的灵石能量不足，或者某一个凹槽的灵石成色有问题，导致八个方向能量不均衡，那会发生什么结果？即使灵石成色相同，那开启的方法又是什么？到底需要有人辅助开启，还是传送者自己开启，这都是难题。”
    “啊——”林悠悠眨眨眼，痛苦尖叫。“这传送阵也太麻烦了吧。算了。我们还是呆在这里好了！实在不行，我们还是穿越石头吧，这样至少是安全的。”
    韩飞苦笑。
    “传送阵的真正价值，肯定不是单向传送，双向传送阵才有价值。眼前这座传送阵，应该没有问题。传送过去，有没有其他传送阵接应？从石洞的灰尘来看，这传送阵至少有几百年未曾使用过了。如果是双向传送阵，能否试验和使用，还要看接应的传送阵是否完好。”
    龙丑儿皱了皱眉，继续说出心中的疑惑。
    “单向的！”韩飞稍稍思索，肯定说道。“外面洞窟里的灵石，这座传送阵应该可以使用。先前，我们闻到腐臭味道，打扫灰尘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是灵石残渣。同样的灵石残渣，我在第一个大洞里也见到过。”
    “那你又怎么肯定是单向的？”龙丑儿点点头，“如果先前的孔洞是灵石矿，运用这传送阵运送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种可能虽然存在，但微乎其微。”韩飞点点头，语气平静的反驳，“将心比心去推测，如果这传送阵是开采灵石矿使用，距离不应该这么远。我确定这传送阵是单向的，一个大胆的猜想，就是那个创造传送阵的人也跟我们一样被困在这里，然后临时搭建了传送阵，作为离开的一种方法。”
    “临时搭建？被困？”龙丑儿皱紧眉毛。环视石洞，“这里难道还有其他通道？”
    “没有！”韩飞断然否定，“可是，这里的石壁，也在生长移动，只不过。这里的石壁移动速度缓慢。”
    “你们进来的时候，应该也看到了，那通道由高变低，由宽变窄。刚开始，我也没注意。这几天清理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传送阵的下部，已经快被石壁挤压在一起了。”
    林悠悠、龙丑儿眨眨眼，站起身去看了一圈，情况的确跟韩飞讲的一样。传送阵的西北角，甚至已经与石壁贴合在一起，只留下一条几厘米的缝隙。
    “按照我的推测，这石洞原来应该很大。经过这些年挤压，慢慢变小，那风眼，原来应该也不大，挤压之下，裂缝变大。”
    韩飞的推测合情合理，龙丑儿沉思片刻之后，难以反驳，示意韩飞继续解释。
    “那个人为何被困在这里，我们无法猜测。或者说，这就是他的洞府，也完全有可能。因为某种原因，他的洞府被封印了，困在一座大山之中，丢入到河流里，这在上古，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情。或者，他与我们一样。阴差阳错的到了这里。某一天想离开，于是搭建了这传送阵。”
    上古时期，传送阵使用稀松平常。发展到现代，灵石奇缺，传送阵也渐渐失传。即使在修仙大陆，三大仙宗也很少使用传送阵。只有在最紧急的时候，传送阵才会开启。
    搭建一座传送阵，材料虽然奇缺，但价格并不昂贵。真正昂贵的，不是搭建，而是维护。
    传送阵与现代的机器没有什么不同，长时间不使用。也会出问题。
    搭建传送阵的材料五花八门，其中以整块的玉器居多，其次则是陨石类的材料，金属类的材料，基本不用。
    陨石类的材料与玉石相比，传送能量稍微慢了一些，后期养护却很经济。
    韩飞说完自己的推测之后，龙丑儿与林悠悠也没有什么话讲，石洞之内，瞬间变得安静。
    “你做决定吧。”片刻之后，龙丑儿张嘴打破沉默，“你懂符箓制作，又见过传送阵。你的推测虽然还有漏洞，但我和悠悠也不知道真相。走一步算一步吧！”
    “还是不要传送了！”林悠悠眨眨眼，表达反对意见，“我们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而且，这传送阵可能是单向的。万一传送到其他地方，那我们还怎么回到世俗？韩飞，玄武戒还不管用吗？”
    “不行！”韩飞苦笑摇头，“我每天都在尝试，但失踪没有反应，自从进入地下之后，玄武戒早就完全失效了。”
    林悠悠沉默了。
    摆在众人眼前只有一条路，要么使用眼前的传送阵尝试一下，要么，依然按照先前的方法离开。
    按照先前的方法，最麻烦的就是方向，现在向哪个方向穿越，已经分辨不清楚了。一旦方向弄错，可能几个月的努力都会付诸流水。
    尝试传送阵这条路，暂时能不能走得通，还是个问题。毕竟，这传送阵存在已经很久了，还能不能使用，都是问题。
    韩飞双手抚弄着玄武戒，闭目深思，一刻钟之后，韩飞睁开眼，目光闪亮的说道，“试验传送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