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
    陆严河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来的，是他看过的一部美国电影。
    改编自斯蒂芬·金同名小说的恐怖电影。
    这部电影讲的是在一个小镇突然飘来浓密大雾，大雾包围整座小镇，在浓雾中隐藏着一股恐怖且邪恶的超自然力量。
    陆严河打开剧本，看完前面三页，有些震惊地发现，这部电影的开局，跟他看过的那部美国电影挺像。
    当然，也就开局比较像，一场大雾笼罩小镇，再之后，无论是人物还是剧情发展，都完全不一样了。
    陆严河心中松了口气。
    刚才有那么一个瞬间，陆严河心中其实浮现出了一个隐约的紧张感——
    在那一刻，他担心在美国这边也有一个人是穿越过来的，带来了一个叫《迷雾》的剧本。
    这个叫《迷雾》的恐怖片剧本，讲的是一个残魂来报复当年伤害过他的这座小镇的故事。
    竟然还是一个灵异恐怖片。
    陆严河惊讶不已。
    恐怖片这个类型在国内一直没成气候，因为一些不可说的原因，这个类型也无法在国内形成很大的气候。
    但在欧美地区，恐怖片却是最收割票房的类型之一。
    陆严河没有想到，穆肯·佐尔格会拿来一个恐怖片剧本找他。
    不过，陆严河自己本身看惊悚片也看过不少。
    尤其是穿越过来之前，上初中和高中的时候，很多个周六的晚上，老师都会让大家在教室看电影。
    老师选的时候呢，一般都是选一些美国的动画电影，这样让他们顺便学习英语。
    而有的时候，老师会把选择权交给学生，这个时候，大家一般都会选择恐怖或者惊悚片，陆严河就是在这个时候看了《午夜凶铃》《电锯杀人狂》《沉默的羔羊》等一系列恐怖惊悚片……
    在穆肯·佐尔格的这部《迷雾》中，死亡之后来复仇的鬼魂就是来找陆严河饰演的角色。
    这是一个美籍亚裔，跟随父母来到这座小镇上以后，因为小镇上对亚裔的歧视，他们一家一直处境糟糕。
    最终，他们死于小镇上几个少年的故意纵火。
    故事的开始，就是这件事发生的五年之后，从这几个故意纵火的少年长大后的时间线开始。
    陆严河饰演的亚裔鬼魂，一开始是以一个邪恶的反派出现的，危害这几个人，直到剧情慢慢推进，他故意让这几个人出现各种意外，以各种恐吓的手段逼他们回忆当年纵火事件，让他们在小镇所有人面前承认了当年的所作所为，他的动机才得以浮现。
    然而，小镇上的人却没有要惩处这几个杀人犯的意思，反而认为是那家亚裔破坏了这座小镇的宁静。他们请来一个驱魔师，想要净化这个亚裔鬼魂。
    到这里，电影的故事行进三分之二，最后三分之一，也就是电影的高潮部份，亚裔鬼魂与驱魔师展开了激烈的斗争，在这个过程中，亚裔鬼魂不断反杀，最终，把当年纵火害死他全家的几个人全部杀死。
    陆严河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把剧本读完。
    他看得很快。
    这个剧本几乎没有什么令人费解的地方，所以也不用多思考。
    整体来说，这就是一个很爽的恐怖片。尤其是陆严河，这个剧本一看就知道，穆肯·佐尔格是要找他演什么角色，代入进这个亚裔鬼魂的角色以后，陆严河完全是以复仇的视角在看这个剧本。
    总的来说，在得知鬼魂为什么要报复杀害故事中的这几个人后，陆严河就完全理解了他。
    复仇这个主题，不分国家和文化背景，是一个统一的母题。一开始陆严河还担心这个角色是把亚裔角色变成了一个反派，故意作恶的形象让他有些担心，到影片中间，陆严河就不觉得这是一个反派了。
    越到后面，陆严河越觉得这个亚裔鬼魂才是这个故事的主角。
    陆严河读完，很惊讶地看了穆肯·佐尔格一眼，说：“佐尔格先生，你是想要找我来演复仇的鬼魂这个角色吗？”
    虽然已经猜到了，陆严河还是要跟他确认一下。
    穆肯·佐尔格点头，说：“是的，我看过你在《三山》中的表演，我被你的表现完全给震惊到了，当时在写这个剧本的时候，我脑海中代入的就是你的形象，我希望能够邀请到你来演这部电影。”
    《三山》——
    好吧，说不定在穆肯·佐尔格的眼中，《三山》也是一个鬼片。
    毕竟它确实神神鬼鬼的。
    而且，陆严河在《三山》中的表现，也不正常，像一个中了邪的人。
    陆严河大概猜到穆肯·佐尔格为什么会在《迷雾》中写这样一个角色了。
    说起来，《迷雾》中的这个鬼魂，是有一点那个算命先生的味道。
    他在故事开头不断以诡异的现象出现，恐吓别人，那几幕都有《三山》中的影子。
    陆严河说：“佐尔格先生，谢谢你邀请我出演这个角色，不过，我暂时还不能给你一个答复，我需要带回去跟我的经纪人商量一下。”
    穆肯·佐尔格点头，说：“没问题。”
    穆肯·佐尔格又说：“不过，这仍然是一部低成本的电影，在演员的片酬预算上，我们并不高。你也知道，这部电影肯定无法在中国大陆上映，也无法卖到中国大陆的流媒体，这会让你扛票房的能力大幅减弱。”
    陆严河知道穆肯·佐尔格的话没有毛病。《迷雾》这部电影注定不能在中国大陆上映，意味着他背后的票仓无法变成他片酬谈判的资本。
    “按照我们目前的预算，只能给到你六十万美元的片酬。”
    六十万美元，按照现在的汇率，大约是四百万人民币。
    如果不考虑陆严河所代表的中国大陆票仓，这个片酬也说不上故意给低价，但确实不高就是了。
    毕竟陆严河在亚洲地区也还是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的，更不用说，他在maxine和hp等几个流媒体上的成绩都非常好，有他主演的电影，它们肯定也会给出一个相对更高的购买价格。
    陆严河并不马上表态，而是说：“片酬的事情，我也不懂，得由我的经纪人来跟你们谈了。”
    对于《迷雾》这部电影，陆严河都还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演呢。
    更不可能说为了出演这部电影，就不在乎片酬了。
    陆严河对穆肯·佐尔格笑了笑，说：“佐尔格先生，先让我回去跟经纪人聊一下吧，这部电影我也是刚看完，还没有认真地研究过，请给我一点时间思考。”
    穆肯·佐尔格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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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个好机会。”陈梓妍的反应却超出了陆严河的预期。
    “嗯？”陆严河本来还以为陈梓妍会觉得这个项目一般。
    陈梓妍说：“第一，穆肯·佐尔格不是什么无名之辈，他之前拍的两部恐怖片《z》和《迷航》北美票房都破了五千万、全球票房都破了一亿美元，成绩很出色，如果不是因为恐怖片本身类型的限制，他靠着这两部片子的成绩，肯定已经是名导了，其实现在也不差，他的新片，不愁找不到演员。”
    “第二，这是好莱坞主动来找你演戏，还不是那种莫名其妙不知道背景的烂片，是正儿八经的电影公司制作的，你这个角色，也许不是一番，但从内容上看，完全就是主角设置。”
    陆严河翻了翻剧本。
    “确实，鬼魂的戏份很多，而且表现空间很大。”
    “你要知道，好莱坞虽然说是一个多种族、多元的地方，实际上照样排外，外面的演员想要进入其中，基本上都是从配角演起，你去看最近这些年成功打入进去的外国演员，谁不是如此？”
    陈梓妍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以你现在的情况，这也许是唯一一个能够接触到的主角戏。”陈梓妍说，“而以穆肯·佐尔格过去两部电影的表现，以及这部电影继续走恐怖惊悚路线，票房成绩肯定不差，你进入好莱坞的第一部作品，成绩就出色，这对你在北美打开知名度很有利，会非常有利于你后面接戏。”
    陆严河点头，又说：“那片酬呢？”
    “片酬我去谈，六十万美元肯定是低了，不过，往高抬也抬不到哪里去。”陈梓妍说，“这一点我们要做好心理准备，毕竟这部电影无法进入大陆市场，我们最大的谈判资本直接失效。”
    “嗯。”
    陈梓妍又说：“你如果能够通过这部电影进入好莱坞的市场，对你后面的事业发展有很大的帮助。”
    在陆严河穿越过来的这个世界，美国电影和好莱坞仍然是全球最大的电影市场，但是，影响力跟陆严河穿越过来之前的那个世界相比，却要相对弱了一点。
    这主要是因为国际四大电影节和各大电影市场跟美国奥斯卡和市场的悬殊，不像陆严河之前所在的那个世界那么大。
    就这一点差别，其实就给了很多地方喘息和发展自己市场的时机。
    包括韩国的影视剧。在陆严河穿越过来之前的那个世界，它们几乎已经完全沦为了流媒体的制作商，看似发展得很好，实际上，韩国本土的影视剧市场却大受打击，大量的制作人才流往流媒体。
    但在这里，韩国本土的流媒体平台x-k一样做得很好，而像maxine这样的美国主控的流媒体平台，在亚洲这边，仍然还是得重视钟本硕这样的亚洲人来推动亚洲市场。
    就这一点差别，其实就意味着保留一些本土势力和火种跟完全沦为大厂附庸的差别。
    欧洲这边的电影市场更是如此。
    它们联合起来的电影市场，有效地扛住了好莱坞电影对市场的垄断，每年都有自己的电影爆出很好的票房成绩。
    包括特效大片，这也不是美国好莱坞的专利了。
    这是一个各个市场风起云涌的世界。
    陈梓妍让陆严河走国际化路线，就是想按照好莱坞造星的路子，推出一个真正世界级的华人巨星。
    这意味着，四大电影节这边，陆严河要延续这两年来的势头，继续在国际电影节上保持自己的身影，还没有打开局面的好莱坞那边，陆严河也需要寻找机会。
    《迷雾》就是一个这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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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严河跟陈梓妍商量好了以后，也没有再犹豫，马上就由陈梓妍这边去跟穆肯·佐尔格和《迷雾》的制作公司d19进行接触和谈判了。
    在谈判之前，陈梓妍专门整理了一份陆严河主演电影在海外市场的票房和流媒体表现，尤其是maxine和hp这两个流媒体平台对陆严河主演影片的评估意见。
    陆严河之前在好莱坞没有任何的成绩，分成是肯定不可能要的，只能做最基本的片酬谈判。
    陈梓妍在这一方面，并非没有经验。
    商永周也好，陈碧舸也好，之前都是拍过好莱坞的片子的。
    陈梓妍一般也能根据一部电影的成本，推算出演员预算大概占多少，再根据电影的阵容以及陆严河所饰演角色的重要程度，大致就能分析出来，她可以开多大的口。
    而当陈梓妍开始跟d19公司进行合约谈判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事。
    穆肯·佐尔格虽然主动来找陆严河，邀请陆严河出演这部电影，制片公司d19却对陆严河有疑虑。
    d19最大的疑虑就在于陆严河的代表作全部都是艺术片。这样一个演员，他能演好恐怖片吗？
    这样的问题基本上不会出现在国内的演艺圈，因为陆严河戏路之宽几乎已经达成了一种共识。
    可这里是好莱坞，d19的人对陆严河的了解就是一个经常出现在国际电影节上的男演员，在中国大陆市场有着很不错的票房表现。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优势，可不足以让d19的人认可陆严河能够胜任一部电影的主角。
    这当然是d19的压价手段。
    陈梓妍相信，顾虑是真的，但肯定不是致命的顾虑，不然，这件事就没得谈了，还有什么好找陆严河的，干脆换一个人好了。
    陈梓妍也不掰扯。
    恰好，这个时候，陆严河参加威尼斯国际电影节的时候拍的意大利杂志封面出来了。
    陈梓妍将杂志寄给了对接人。“……”
    为什么有的时候会发现，很多的演员都会跟时尚圈紧密联系？
    因为这两个圈子，很大程度上就是重合的。
    最为关键的是，一个明星艺人在时尚圈的成功，是最能帮助他们在演艺圈的进一步发展的。
    包括演员，包括演戏。
    这一现象怎么来的，已经很难说得清楚了，现状就是，时尚圈的人认电影圈的票房巨星和奖项宠儿，电影圈的人也认时尚圈的缪斯和红人。
    陈梓妍把这本杂志寄过去，就是为了说明一件事。
    你们别拿陆严河没在好莱坞混过这件事大做文章，陆严河就算在好莱坞没有过成绩，但他在电影方面的成就，是连意大利的时尚杂志都承认的，这是连续多部作品在国际电影节获奖积累下来的认可度。
    陆严河主演《迷雾》，就算不能为你带来中国大陆市场的票房，但他在国际影坛是一样有知名度、有影响力的。
    双方该博弈的博弈，另一方面，创作上的事情也一样需要推进。
    比如，陆严河按照要求，提供了一段自己的试镜dvd。
    一段五分钟的dvd，陆严河坐在镜头面前自我介绍了一分钟，然后拿着剧本试戏了四分钟。
    对于演戏这件事，陆严河现在真的是一点都不怵。
    哪怕是一个人坐在镜头前面，演独角戏似的演一段。
    跟三年前第一次演戏比起来，他现在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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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肯·佐尔格收到陆严河的试镜dvd以后，很激动地跟d19表示，《迷雾》这部戏的鬼魂，非陆严河莫属。
    在电影圈，关于恐怖片常常有一种论调，那就是恐怖片不需要演技。
    但真正了解恐怖片一点的人都知道，这种说法纯属放屁。
    去看看有多少演员因为演恐怖片而获得重磅奖项及提名就知道了。
    穆肯·佐尔格说：“这个角色，只有陆严河能演。”
    d19负责穆肯·佐尔格这部电影的雪莉·杨很无奈地对穆肯·佐尔格说：“穆肯，如果你一开始没有直接向陆严河表示你对他的选择，我们现在早就把陆严河的合约谈下来了，你每一次对陆严河表示非他不可的态度，都在增加我们谈判的难度。”
    穆肯·佐尔格疑惑地问：“难道他的经纪人狮子大开口了吗？”
    “那倒没有。”雪莉·杨说，“不过，我们的预算很紧张，如果能够在他这里节省一点，我们就能多请一到两个有知名度的演员。对《迷雾》来说，里面的角色很多，如果能够多找几个有知名度的演员来演，对这部电影的好处不用我多说吧？”
    穆肯·佐尔格说：“这些事情我不懂，那是你的事，可是，不要最后因为这些事情，导致谈崩了，陆严河不来演了。”
    “你放心吧，咱们这部电影可是有你来做导演。对亚洲演员来说，如果有机会出演好莱坞电影的主要角色，片酬对他们来说绝对不会是主要考虑因素。”
    “你不要用一般演员的思维来考虑陆严河，他不是一般的演员。”穆肯·佐尔格马上说。
    雪莉·杨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穆肯，你跟陆严河只见过一面，为什么你对他的评价会这么高？”
    穆肯·佐尔格说：“你看过他演的电影《三山》吗？”
    雪莉·杨摇头。
    穆肯·佐尔格说：“你去看看他演的《三山》，就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他来演《迷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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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演和演员之间的关系，总是非常微妙。
    有的导演，从来不跟合作过的演员第二次合作。
    而有的导演，有一群自己固定合作的演员班底。
    更有一些导演，一段时期内，他电影的主角都是同一个人。
    但总体来说，导演跟演员的关系都可以用“亲密”二字来形容。某种程度上，演员可以激发导演的创作欲望，导演也可以让演员发现更深层次的自己。
    然而，对很多人而言，这一切都是艺术片或者是大导演才有的毛病。你类型片导演，除非是对某一类形象有偏好，大家能理解，否则，你一个拍恐怖片的也需要缪斯？人家只会觉得扯淡。
    穆肯·佐尔格只是一个恐怖片导演，不是艺术片导演。
    雪莉·杨根本没有把穆肯·佐尔格对陆严河的欣赏往这个方向想过。
    她总觉得穆肯·佐尔格对陆严河的青睐肯定事出有因。
    陆严河的演技就好到这个程度？
    她回去以后，认真地看了《三山》这部电影。看了半天都没有看到陆严河出场，她都有些不耐烦了。因为这部电影实在也不好看。然后，就看到了三个年轻人闯进一座庙里，陆严河出场了。
    陆严河在《三山》中的这段戏，可以说是陆严河在电影上的第一次“封神”时刻。
    一个演员，靠着一段十分钟的戏，就在国际上声名鹊起，把主角们的风头都给抢了，之后更是成为这部电影上映时的主要宣传点，不说别的，这就足以说明它的牛掰程度了。
    雪莉·杨这种在电影圈混了这么多年的，眼光还是有的。
    一个演员会不会演戏，演技到了什么程度，雪莉·杨当然都看得出来。
    雪莉·杨对陆严河的表演感到惊讶。
    雪莉·杨是一个新加坡人，祖上是华人，后来她自己又移民到了美国，成了美籍。虽然有着华人的血统，但她对中国文化一点都不了解。跟很多父母就是华裔的人不一样，她往上追溯两代，都没有在中国生活过，她的家庭就是一个与中国文化失联的家庭。这让她从来没觉得自己跟中国有关系过。也因此，她身边大部分华裔朋友都会关注中国的一些情况，她却没有这个习惯。
    对于中国的演艺圈，她也几乎没有关注。
    像陆严河这种在国际电影节冒出来的年轻演员，雪莉·杨会关注，但关注得不多。好莱坞本身就是一个足够大的地方了，这个世界上最不缺有才华的年轻人的地方，绝对不是那些国际电影节，而是好莱坞。因为这里是全世界电影创作者最顶尖、最云集的地方。
    陆严河演技很好，拿了不少奖。
    陆严河在中国主演的票房都很高，有“票房奇迹”的称号。
    陆严河还会编剧，连编剧作品都大获成功。
    但是，这些跟她雪莉·杨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陆严河不来好莱坞发展，他就是再厉害，也跟她雪莉·杨没有关系。
    现在，陆严河来了。
    “陆严河的演技确实不错，他在《三山》中的这段表演把我给震惊到了。”雪莉·杨在电话里也不吝啬自己对于陆严河的夸奖，“穆肯想要他来演《迷雾》，我并不觉得奇怪了，不过，他经纪人要一百万的片酬，这是一个很高的数字，陆严河现在在好莱坞不值这个价格。”
    雪莉·杨是在跟d19的老板费尔南多·布里奇通电话。
    d19并不是一家传统的大公司。
    它靠做小成本电影发家，背后的资方是费尔南多·布里奇所在的布里奇家族。
    布里奇家族来自意大利，有着数百年的历史，当然，并非都是荣耀的历史。本来布里奇家族并不涉足影视行业，对这种历史悠久的大家族来说，影视行业这种新鲜玩意，他们一开始瞧不上，失了先机，后面再想进入，也比较难了。
    但是，费尔南多·布里奇却从小对电影行业感兴趣，他来美国读了导演系，不过，没有自己拍电影，而是投资了两部电影——都是只有一百到两百万美元左右的低成本电影，眼光独到，两部电影都卖到了将近一千万左右的票房，算上家庭娱乐等其他收益，算是大赚了一笔。
    他就用这笔钱成立的d19，开始专心做小成本赛道的片子。
    一开始布里奇家族的大人们觉得费尔南多只是玩票性质而已，每个家族都有一些不肯循规蹈矩的年轻人，他们也不在意，直到他们几年后发现费尔南多把d19做得有声有色，做出来的项目，基本上都是赚的，每年都在盈利，他们这才重视起来。
    随后，布里奇家族就成了费尔南多的贷款银行。
    d19制作的电影，资金一大半都来自于布里奇家族的企业集团。
    如今，费尔南多·布里奇也才三十岁出头，在好莱坞是被众多女星虎视眈眈围猎的对象。
    一个来自大家族、多金又有自己公司的男人，这对于世界的蝴蝶们而言，无异于一朵散发出致命诱人香味的。
    结果，还没有等好莱坞的女星们使尽浑身解数把他拿下，费尔南多·布里奇就跟雪莉·杨结婚了。
    “亲爱的，如果穆肯一定要找那个中国男演员演，我们应该要支持一下穆肯。”费尔南多·布里奇对雪莉·杨说。
    穆肯·佐尔格前面两部恐怖片，都是在d19做的，也是d19的代表性导演。费尔南多·布里奇对穆肯·佐尔格是非常支持的，一个已经通过两次成功证明了自己的导演，任何一家电影公司都会支持。
    雪莉·杨：“我们当然会支持穆肯，唉，穆肯真不应该先去找陆严河的，这让他的经纪人占据了先机，知道穆肯心中的第一人选是他，不然，也许只要四十万美元我们就能把他签下来。”
    费尔南多·布里奇说：“一百万就一百万吧，陆严河也不是一个没有名气的新人。”
    “在好莱坞，还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雪莉·杨说，“我们这部电影的制作成本才八百万，给一个从来没有出演过好莱坞电影的亚裔演员一百万的片酬，这破了行业惯例了。如果说这部电影能够在中国大陆上映，给他开两百万美元我都愿意，但这部片子怎么都不可能引进中国大陆的。”
    费尔南多·布里奇说：“如果不是穆肯选择了陆严河来演，我并不在乎是哪个人来演这个角色，雪莉，这部电影的关键不是哪个演员，而是穆肯。既然穆肯认为一定要找陆严河，只要不是狮子大开口的条件，我们答应下来也无妨。至于好莱坞的惯例，我们d19从来就不是一家传统主流的好莱坞电影公司，不是吗？”
    雪莉·杨也跟着费尔南多·布里奇轻快的语气笑了起来，勾起嘴角。
    “好吧。”
    -
    陈梓妍满面笑容地下了车，手里抱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上楼，按响门铃。
    过了一会儿，陆严河来开门，惊喜地看着她。
    “梓妍姐，你这是带了什么过来？”
    “最新的mh复古式机械键盘。”陈梓妍说，“我看到以后就觉得你会喜欢，所以买了，祝贺你成功地以一百万美元的片酬接下了《迷雾》这部电影。”
    陆严河露出惊喜之色。
    “喔——”陆严河把陈梓妍手里的长方形盒子接到自己手中，直接惊喜地当场就拆了盒子，“我一直在找合适的键盘，之前用的键盘，空格键总是失灵，你这个礼物送得也太及时了。”
    陈梓妍：“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迷雾》这部电影，一百万美元的片酬，我给你谈下来了！”
    陆严河眼睛盯着手上的键盘，“梓妍姐牛逼！”
    陈梓妍：“……”
    以前也没见陆严河这么敷衍过。
    陆严河也是最近这一两年，突然就开始关注各种键盘了。
    大概是因为现在几乎每天都要打字，陆严河自己经常会去看看推出来的新款键盘，当然了，他一个都没有买。
    哪怕是空格键都有些失灵了，他也没有想过要换一个。
    他觉得自己还是节省了。
    李治百和颜良都在外面拍戏，陆严河问陈梓妍中午有没有安排，陈梓妍说没。
    陆严河就说，那他们在家里自己弄点吃好了。
    陈梓妍惊讶地问：“你现在都经常自己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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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千字保底，八千字更新。
    你们限制了我的发挥，我手里还有四千字的存稿。
    大家投月票的激情不给力啊，月票加更活动继续。
    猛烈地投起来吧……嗯，没有月票的同学，推荐一下我的老书《我一夜之间成了丑闻女主角》，也还是挺好看的，去试着看看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