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将世界展现在老朱面前
    “杨兄，你说的那个什么西班牙一世二世的我们不是很了解。
    反倒是那红薯跟玉米，我听你提起过好几次。
    不知道跟稻米相比，这些粮食一亩地能产出多少斤。”
    朱标对杨晨口中所说的西方世界的确是有所了解，但了解的并不多。
    比如西方世界的人跟中原汉人长的很不一样。
    相比于干净舒爽的汉人，那些西方人就好像尚未开化的猴子，不仅毛发颜色各异，甚至连手臂胸口都长毛。
    对于汉人老百姓来说，这不是猴子是什么？
    最主要的是，那些夷人身上总是有一股令人感到不适的臭味，偏偏他们还不自知。
    每次鸿胪寺安排这些外宾觐见皇室成员，有一个必须要做的事。
    那便是让这些外宾泡在水里面进行清洁。
    否则就不准跟皇室成员碰面。
    “有件事我有些好奇，不知道当今大明，一亩地水稻能产出多少斤？”
    回答朱标问题之前，杨晨必须要弄明白这个事，以前他习惯了一亩地产出数百公斤。
    培育的好，产出一千多公斤也不是什么问题。
    就是不知道这大明时期，水稻一亩地能不能产出五百斤。
    “大明水稻一年能产出多少斤？
    据我所知，江南地区倘若土地肥沃，一年当中没有什么大旱大灾的话，一亩地能产出两石粮食。”
    朱标身为监国，平日没少关注粮食方面的事情。
    这些都是与税收息息相关的事，自然是需要去了解。
    就算他不去主动了解情况，皇室成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良田。
    每一次粮食收成，都会有下属算好一切数目，把账本递交到皇室成员手上。
    略微看一眼就知道具体情况。
    “一石？土地肥沃，无旱灾害跟洪水内涝，战乱的情况下居然才能两石！
    也就是说，一年一亩地才能生产出一百二十斤粮食，最多时候才能两百四十斤粮食。
    这未免也太少了吧！”
    本以为自己以亩产五百斤这样少的数量猜测，没想到这大明的生产力居然这么低。
    难怪明朝经常会爆发起义，一年少的情况有一百多场起义，多的情况下能有上千场起义。
    亩产那么少的粮食，别说没读过书的百姓了，就算是正常人来也要拿着铁锄头起义啊！
    不起义就没饭吃，这不是活活把人逼死吗！
    加上大明贪污官吏横行霸道，乡里豪绅鱼肉百姓。
    一年到头流了多少汗水，晒了多少太阳，脱了多少层皮。
    最后丰收一点点只能温饱的粮食到最后还要上缴一大部分。
    整理粮食去上缴还要被收粮的贪官通过淋尖踢斛的方式多收粮食。
    美其名曰按照皇命来补偿收粮过程造成的损失。
    百姓不知道这到底是贪官的私人行为还是皇室的命令，对于他们来说，两者皆是压迫他们活不下去的人。
    于是受尽压迫，无路可走的百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此番境遇能怎么办？只有杀！
    杀了贪官，杀上朝廷！
    杨晨第一次设身处地为百姓而感到愤怒！
    他自问自己并不是一个好人，准确的说他没资格选择成为好人还是一个坏人。
    没到这世界来之前，他心里想着的就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找到好工作之后深耕几年，将来有钱了买房买车讨老婆。
    直到现在，他从朱标口中知道一亩地居然产量这么少。
    他敢断定，普通老百姓手中的地绝对不多，但凡手中有十亩地的人都能算得上是富农了。
    否则就不会有百姓辛苦一辈子却只能有一亩三分地。
    粮食少，税收高，难怪活不下去的人只能卖掉土地然后去给地主当佃农。
    不卖地就活不下去，卖了地，地主就越来越富。
    穷人越来越穷，富人越来越富！离经叛道的世界，就该灭亡！
    世界是工人阶级用双手铸造起来的，却要在最后落下一个消失在烟尘的结局。
    “该死的封建社会！”
    胸腔满是怒火的杨晨握紧拳头，咬牙切齿轻声吐出这么一句话。
    台上，朱元璋眉头紧皱，他才刚才瞬息间感受到杨晨身上的敌意。
    没错，就是敌意，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上一次，还是在跟陈友谅决战期间，两人站在船头上进行对峙。
    双方都想要杀掉对方，夺得中原霸主之位。
    他不明白杨晨为什么会忽然这样，老朱此刻只知道，内心很不痛快。
    “小子，你想干什么？”
    “杨晨，怎么了这是？你刚才在胡说什么呀？”
    站在杨晨最近的朱标先前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虽然他不知道‘封建社会’是什么东西，他却认识‘该死’两个字。
    结合对方身上举动十分异常，朱标保证这里边肯定跟自己还有他父皇有关。
    为了防止局势不受控制，朱标只能提醒杨晨无礼。
    回过神来，杨晨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面带微笑抬手施礼道歉：
    “不好意思诸位，刚才我被太子的话给震惊到了，所以有些失态。
    没想到大明江南一亩地居然才能产出不到五百斤的粮食，这样看来，大明缺钱缺粮属实是应该的。
    太子，刚才你不是好奇我所说的那三种农作物产量是多少吗。
    我不习惯绕弯子，就直说了吧，红薯、玉米、土豆这三样粮食每亩地能产出上千公斤的粮食。
    换算成石的话，应该是一亩地能产出二十石以上的粮食。
    也就是说，同样是种粮食，我种一亩地红薯，能抵得过你们种二十亩地的稻米。
    当然，这是有化肥堆积的情况下，然而就算没有化肥，这三种粮食种植在地里面。
    一亩地也能有五百斤以上的收成，最主要的是，相比于水稻，它们三样东西不需要太多水。
    耐旱能力远胜大明绝大部分的粮食。
    所以陛下，你说假如大明拥有这三样粮食的辅佐之下，大明的粮食问题，是不是就能解决了？”
    众人闻言，皆是感到惊骇。
    一亩地就能产出五百斤的粮食，对于朱标来说，这简直就是闻所未闻的品种。
    最为惊讶的人便是老朱。
    “小子！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话？咱小时候可是农民，咱种过地。
    稻、麦、黍、粟、麦、菽种种粮食咱以前都碰过，从来就没听说有什么粮食能一亩地产出三石以上。
    你居然说有粮食能产出二十石？这可是二十石！你知道二十石是什么概念吗？”
    情绪激动的老朱好似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一下，登的一下站起身来，胸口上下起伏。
    亩产二十石，对于他来说能将大明百姓牢牢掌握。
    百姓起义无非就是吃不上饭，只要能有一口饭吃上，他相信将来大明一定不会有百姓起义。
    自己的天下能真正的传世千秋万载！
    “我知道陛下不愿意相信我所说的话，但这就是事实。
    红薯玉米跟土豆皆是天生地长出来的粮食，可惜它们不在大明所处的亚洲。
    也不在欧罗巴，西班牙等等欧洲国度。
    而是在那尚未被入侵，还保存着野人部落文明程度的美洲。
    这一处宝地拥有无与伦比的资源，它等待着第一个发现它的人将其开发。
    我说的那三样只是最基础的东西罢了。”
    看着杨晨所说的神态，朱元璋已经是相信了七分。
    其实，无论真假，他都会派人去找。
    找不到，损失不过是一船人，可要是真找到了，这东西能挽救大明上千万的百姓。
    受饿受冷的感觉他太清楚了。
    寻常人根本就承受不住这样的境遇，逼急了都会造反。
    这时候大明朝能给予这些难民一口热饭，他们便会瞬间放下对大明的怨恨，甚至感恩戴德将其奉为神明！
    江山永固便不会是梦。
    “标儿，此事你怎么看？”
    朱元璋把选择权交给朱标，实则是他有些下不来台。
    谁让他先前对杨晨的敌意这么大。
    手心发汗半抬手心放在下腹的朱标不停揉搓半拳不停揉搓。
    些许时间后这才拱手回应道：
    “父皇，依照杨兄所说看来，这美洲必须要将其掌握在大明手中。
    无论是为了能救百姓于危难当中的粮食，还是为了土地，此等宝地，摆在眼前却不能掌握。
    实乃大明的损失，与其拱手他人，不如尽早将其归属于大明。”
    经过深思熟虑后，朱标认定把美洲吞并到大明控制范围之内。
    不仅能解决许多毛病，还可以让大明露出獠牙，让那些欧罗巴的小国家知道。
    现如今的东方世界又出现了一尊强大的国度。
    盛唐时期，万邦来朝，自此之后，多少王朝掌权者希望自己的国家能再现这样的盛世。
    甚至是超越。
    “好！标儿能有此野心，父皇感到甚是欣慰。
    杨晨，你告诉咱，这美洲到底在什么地方，距离大明有多远，一个月的时间能不能到？”
    把选择权交给朱标，本来就是朱元璋对朱标的一个考验。
    眼下对方丝毫没有藏匿自己野心的意思，甚至试图让大明变得更强。
    只要目的有了，朱元璋才不会理会这个过程使用了什么手段。
    “这陛下，这美洲在什么地方，一个月能不能到，恐怕是难了。
    美洲在什么地方，这该怎么解释呢，没有地图我根本就说不清楚。
    此处距离大明很远很远，无论是从港口向着东方出发，以日本作为休息站点，横跨太平洋的话，最快最快一个月就能到。
    要是从南洋开始，先经南海，然后横渡印度洋，绕过非洲好望角，进入大西洋，最终抵达美洲。
    这条航线就复杂太多了，并且受到天气因素影响，一不小心就容易翻船。
    其实也挺危险，为此我最推荐的就是向东出发，途经日本，在此地休息，而后直接横跨太平洋。
    只需要最多三个月的时间，相信以大明独步天下的造船技术，肯定可以带着足够的物资抵达美洲。
    到了那个地方，遍地都是食物，必然能满载而归。”
    朱元璋的问题让杨晨感到很为难。
    没有地图，他短时间内根本就办法详细介绍大明怎么到达美洲。
    光是解释四大洋的地区都令人感到很头疼。
    这个时代对海洋的认知很少，特别是中原王朝。
    大部分掌控在手上的海域就是南洋。
    宋朝绝大部分海上贸易的生意来源也都是南洋。
    欧洲人先是跟南洋小国交易，而后结识了在这些地方生活的中原人，最后牵线搭桥顺着南洋来到中原南方地区的港口。
    至于向东的太平洋，以欧洲国家的造船能力，都是一些几十吨的小船，经不起大风大浪。
    相比于大明的宝船，轻的载重八百吨，重的能有上千吨，在当今时代，宝船就是古代的航母。
    长一百多米，宽近百米，杨帆起来，轻而易举就能在海域上乘风破浪。
    他说的难，朱家父子几人更是感觉脑袋一顿浆糊。
    什么好望角，太平洋，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眼看周围陷入沉默，杨晨旋即提议说道：
    “这样吧，等抽空我亲自绘制出一面地图，到时候我解释起来就方便多了。”
    “说的是，你只是光靠口述，我们没见过，肯定是难以理解，父皇，不如给杨晨一些时日如何？”
    朱标自然是赞成杨晨的办法，朱元璋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接着补充问：
    “粮食的事情暂且不说，那人呢，你刚才不是说有办法解决人的问题？”
    北上开战，建造城池都需要人，工部目前的匠人人数太少。
    根本就不足以让朱棣带到北方去。
    毕竟皇城是在南京，不是在北方。
    工部的这些匠人，主要是为皇宫皇室成员服务。
    比如说前往封地建造王府宫殿的情况下，才会由工部安排外出。
    “人的事情需要粮食足够多才能解决。
    我听太子提到过南方地区经常出现流民百姓。
    这些百姓都是家里出现灾荒跟内涝水淹，导致活不下去才不得不游荡在南方地区。
    无家可归的他们其实只想吃上一口热饭。
    倘若大明将来能将三样粮食都找到，到时候第一批丰收的粮食拿出来作为引诱。
    告诉这些百姓，只要前往北方干活就有一口热饭吃，在活命的引诱下，他们想来是不会拒绝的。
    等到了北方，就将他们安排到永乐攻占下来的地盘开荒耕地，接着依靠朝廷工部。
    安排小部分匠人指点他们如何建造城池，几万人共同劳作，朝廷付出的代价就是一些粮食。
    这稳赚不赔的生意，难道还不能解决北方没人的问题？”
    以工代赊想向来是专治无事可做的人。
    经济萧条时期，罗斯福就是用这套方法减少了国内大街上没有工作的人。
    为失业者提供从事公共事业的机会，维护失业者的自力更生精神和自尊心。同时趁着机会开始展开大量公共设施的工程项目，以最低廉的成本，形成最多的工作岗位。
    不至于让松散的一群人因为没事干，最后凝聚在一起。
    国家政治机器最担心的就是闲着没事干的人最后混成一块玩。
    这必然会导致后期发生大问题。
    因为人一多，总会出现一两个提出歪点子的人。
    这样的人俗称‘点子王’。
    很显然，这个点子对他们或许会很刺激，可对其他人就会相当危险。
    “好计策！”
    朱标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发现，按照杨晨这个法子去执行。
    能在最短的事件内，最小的代价解决流民难民的问题。
    大明境内真的能拥有一亩地产出五百斤以上的粮食，他敢保证可以数万人不愁吃喝。
    相比于岭南地区要么是山林，要么是瘴气，北方或许更能适合大量难民生存。
    只要有一条活路，大部分人肯定愿意离开南方。
    “不知道陛下觉得如何？”
    杨晨将目光投向朱元璋，具体怎样决定，还是由他拍案。
    闭眸养神的朱元璋开口吐出一口浊气。
    好似看不起说道：
    “说白了，你想的这个办法，还是需要让咱派人去什么美洲，找到那些粮食才能做，
    一来一回没有一年时间，怎么可能做得到，说等于没说。”
    “陛下所言不是没有道理，可我不说。
    这些流民难民的最终结局只有死，我说了，陛下信了，那么他们也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难道不是么？”
    凭借语气，杨晨就能判断朱元璋对他的态度。
    这些天他也发现了，老朱就是一个私底下脾气暴躁的人。
    伪装的面具太久了，只有在熟人面前，老朱才会展现出他那真实的面目。
    虽然杨晨也不确定朱元璋这番举动到底是不是演的，但能证明老朱心里面认可了他这套办法。
    “时间太长的事，咱不想知道，还有最后一个武器，你有何办法解决？”
    相比于前几天都是坏消息。
    今天却没有让老朱那般难受。
    原因就是类似‘先苦后甜’，本来只是想知道明朝后期的兵力都去了什么地方。
    却意外得知朱允炆削藩，事后朱棣成功成为大明第三任皇帝。
    为此老朱只能是唏嘘命运多舛，他没办法也显得很无奈。
    不过好在杨晨所说的藩王外封不仅对中央皇权有好处，还能将大明的国土向外扩大。
    没有人会嫌弃自己的地多，只要土地掌握在手中，很多事情就能迎刃而解。
    闻言，杨晨嘴角稍微上扬，神色充满闪闪发亮说道：
    “陛下，太子，还有永乐啊，你们对火器应该不陌生吧？”
    原先还在等着杨晨能说出什么解决武器的办法，却被这个奇怪的问题给愣住了。
    火器他们自然是不陌生，大明之所以能在中原建立起来，跟火器离不开关系。
    特别是跟陈友谅最后的那一场决战。
    要不是老朱手底下的人自愿带着一船火药靠山陈友谅的大船自爆。
    使得陈友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恐怕这天下就不姓朱，改姓陈了。
    此刻，老朱垂眸盯着杨晨，眼神略显锐利质问：
    “你所说的火器，莫非是手铳不成？”
    “杨晨，这火器咱们自然是不陌生，由工部兵部共同掌管。
    工部将火药制作成火铳，而后转交给兵部，难道你所说解决武器的办法，是让着火铳装备全军？”
    朱标满脸疑惑的看向杨晨，不知道对方为何询问火器。
    “对，但是也不对，太子算是说对了一半。
    既然你们对火器都不陌生，那想来肯定都知道火铳是怎么使用的。
    主要结构无非就是枪神，火药，还有弹丸。
    火铳使用的原理就是火药塞入枪身末端位置，而后塞入弹丸，将火药点燃，火药就能瞬间发生爆炸。
    期间产生的强大力量可以瞬间将弹丸快速弹出。
    枪的原理是这样，火炮的原理也是这样。
    因此何不进行一下改造，劳烦太子给我一些纸跟笔，对了，还有墨水。”
    杨晨沉思间，伸手讨要了一些物品。
    见状，朱标也赶紧上台，对着朱元璋拱手势力，得到同意之后，这才把一张宣纸拿下来。
    至于朱棣，这是在一旁疯狂研磨墨水，谁让他力气比较大。
    使用毛笔沾了沾漆黑的墨汁，杨晨便开始匍匐于地上，一边绘画一边说道：
    “你们现在的火铳结构跟威力实在是太差劲了，射程能有个一百多米，也是两百步都算好了。
    我来给你们改一改。
    一个小筒子，底部位置留下一个燃火道口。
    这里边是装填火引的位置，筒子内则是放置颗粒黑火药。
    黄火药别想了，这玩意没找到硅藻土之前就是危险不受控制的炸弹。
    碰到就炸，摇会就爆，放在枪里面炸开，弹片能穿透人的身体。
    不过这黄火药要是能研究出来一点成分说不定可以当火引？
    算了，这东西短时间做不出来，还是继续说这个吧。
    准备好之后，弹丸塞入口子，合拢起来就能形成一体式弹药。
    有子弹了，枪身在改造改造。
    一个枪管大一些，前身有一个开合式枪座，一次性能开两发子弹。
    开一枪，打开手上的枪座，换上刚才我说的一体式弹药就能继续开枪。”
    说着，杨晨把自己绘画好的东西‘艺术品’展示在众人面前。
    倘若有认识的人看到的话，就能发现，这东西就是美式抄网的经典双管猎枪。
    举着艺术品，杨晨接着说道：
    “你们现在使用的武器应该是叫铜火铳，只有一个弹药口，一次发射需要差不多一分钟的时间。
    难怪沐将军将来前往云南之后，会研发出三段击射术。
    就是因为火药跟弹丸填装的速度太慢了，才不得不发明出这个办法。
    而我的这个一体式弹药跟双管枪就不同了。
    这杆武器上子弹的速度快上许多，威力也大很多，更为关键的是，弹射出去的丹药伤害力也更加强了。
    颗粒黑火药通过凝聚起来，爆炸过程远远比你们的粉末黑火药还要强大。
    甚至还可以柔和起来变成炸药包。
    亦或者手榴弹！
    这东西往人多的地方丢，一炸一个准，就算不死也会残疾，再不济也会因为爆炸带来的声响。
    造成敌人躺在地上不停哀嚎。
    永乐，只要将来你装备了这样的武器，敌人在哪里，你就朝哪里丢。
    他们定然会被你的武器给惊得屁股尿流！”
    杨晨越说就越激动，他已经开始想着，朱棣骑着马，左手是双管猎枪，右手是手榴弹。
    马匹在战场上疾驰，一边开枪，接着用牙齿咬掉手榴弹的引火绳，朝着人群丢过去。
    一炸！砰！顿时血肉飞溅硝烟四起。
    想想就有画面感，甚至有些刺激。
    至于炸药包，这东西制作方式可太简单了，粉末形状的黑火药也行。
    一硫二硝三木炭，添加点白威力更大。
    单纯黑火药并不会爆炸，只会剧烈燃烧冒烟。
    可将黑火药制作成颗粒黑火药，加上外部约束，就是拿东西包起来。
    最好是使用麻布，木桶太重了，不方便使用。
    装满压实压紧之后，稍微砰点火，就能瞬间轰的一下炸开。
    纷乱战争的年代，很少有游击队能获得正规兵工厂生产出来的弹药。
    为了能持续作战，聪明的士兵就是使用这些颗粒黑火药包起来。
    一般而言只需要五斤，十斤，二十斤就能形成威力不俗的炸药包。
    炸坦克或许不行，但能炸死人就是好武器。
    先解决有没有，再解决好不好。
    “这是火铳？”
    朱标第一个接过杨晨手上的绘制图纸，皱眉的说道。
    好奇的朱棣也开始往上凑。
    他们听不懂杨晨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什么猎枪双管的都不理解。
    可能听得懂这武器很强，比大明现在使用的铜手铳还要强。
    光是听一听就让他们充满无限遐想。
    朱标看了一眼，结合杨晨所说的内容，努力理解之后，这才将宣纸拿到桌子上。
    亲自指出给朱元璋，并详细说明。
    听明白之后，朱元璋抚摸自己胡须，看了一眼上边的话，旋即忍不住皱眉吐槽：
    “我说混账小子，你这画未免也太丑陋了吧，要不是标儿细心。
    咱一时半会还真不一定能看明白你这画的是何物。
    差点将其认成一根拐杖。”
    杨晨咽了口唾沫，对朱元璋的吐槽想要反驳一二，可最后却又放弃了。
    ‘算了算了，我好歹是接受过义务教育，尊老爱幼，不跟这老棒子计较。
    反正我又没学过书法毛笔字，能画出来看明白差不多就得了。’
    心想如此，杨晨旋即趁着老朱不注意给他一个白眼。
    老朱吐槽完杨晨的画技之后，转头就看向朱标。
    “标儿，你认为杨晨所说的武器，可行与否？”
    一体式弹药的概念以一种蛮横的方式进入到众人的认知。
    他们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原理，但能知道，这种新方式的丹药远远比他们现在使用的粉末火药方便许多。
    打开火铳手上的盖子，让里面的弹壳放出来，接着放入新的一体式弹药。
    将其激活，子弹就能顺着两道粗壮的管子发射出去。
    怎么看都明白这东西比填装粉末炸药之后，还需要用马子进行塞实火铳方便许多。
    一旦证实杨晨的办法有效，大明军队的实力就能以几何程度倍增。
    什么马背上不可战胜的勇士，来一个给一枪。
    瞬间人仰马翻，一枪不行来两枪，瞬间毙命，比拉弓射箭方便太多了。
    “父皇，儿臣不敢断言，我们对此实在是了解太少了，倘若能有一样东西出来，给我们瞧一瞧威力如何，是否方便。
    这比我们在这里凭空瞎想的要好。
    父皇，刚才您也听到了，杨晨说过，这武器无论是威力，还是填装火药的速度，远远比大明火铳还要更快，威力更盛！
    还有那什么炸药包，这些东西万一都是真的，咱们明军的实力，试问这天下还有谁能阻挡咱们的铁骑！
    让四弟带着这些武器前往北方，攻占城池，想来那些北元旧部在看到咱们的实力后，往日定然不敢有来犯之举。
    甚至主动跟父皇低头，父皇想了许久的两族合并，也不是不能成真.”
    朱标这番话瞬间让朱元璋内心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放下手上图画，旋即目光不停在杨晨身上游走。
    似乎是在考虑什么。
    片刻过后，开口问道：
    “混账小子，这些东西看起来如此复杂，你有把握做出来？”
    闻言，杨晨内心狂喜。
    第一步迈出去了，接下来的事情，那可就简单太多了。
    “陛下，只要您给我钱，给我人，
    图画上的东西能做出来一半，要是时间足够，甚至能完全复刻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好！标儿，刚才他说的话你都记住了？
    这家伙说只要咱给他钱，给他人，他就能做这些东西出来。
    既然如此，那咱就给他钱给他人。
    杨晨，咱给你四十天时间，四十天之后，咱就要看到你的成果。
    明天开始，你小子就离开皇宫。”
    “啊！父皇，杨晨离开皇宫？为何，他在皇宫，难道不是更方便让父皇您看到成果吗？”
    听到自己父亲要将杨晨安排到皇宫外边，朱标就心生疑惑不理解。
    却见站起身准备离开的朱元璋指着杨晨，神色温红说道：
    “标儿！这家伙咱看到就烦，这些天给咱造成了多大的麻烦你又不是不知道。
    反正他在咱的皇宫里边，咱就不喜欢，让他走，远离皇宫越远越好。”
    一想到杨晨在自己后宫住过一晚上，还待了这么长的时间。
    朱元璋内心就感到愤愤不已。
    可却又不能惩罚对方，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把这家伙安排远离皇宫的位置。
    老朱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