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你们镇守祖庭……”
    太易说着，看了看曹亚，此人实力极强，纵使绝顶成道者，都可以对付，他离去，也能放心。
    “我准备离开十七纪，前往过去，怎么样，要不要观看一番？”太易笑道。
    众人对视，都是心动。
    这可是直观了解史前的最佳机会！
    语言文字，又如何比得上亲眼所见？
    “也是偷渡吗？”凌天尊忽然问道。
    太易微怔，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不是。我会穿梭混沌长河，返回过去。”
    “前往过去，和穿梭未来，这两件事，难度是不一样的。”曹亚低语。
    甭管什么宇宙世界，只要实力足够，立身当下，在所处的时间节点，都是有可能，望穿光阴迷雾，直视过去，乃至于穿越回去！
    但同样的手段，却没法碰触未来。
    需要的力量，翻了五六倍不止！
    追溯往昔，总比占据未来容易。
    当然，前者也是极其困难，非成道者，基本不可能成功。
    所以史前的高手，才是偷渡十七纪，要借助世界树这条捷径，而非像弥罗宫主人那般，依靠自身力量，强行穿梭过去未来。
    可对太易而言，凭了他的境界，到访不了十七纪之后，但强行降临史前，还是能办到的。
    并不需要依靠世界树、归墟这两个特殊的地方，去进行偷渡。
    随后，一群人，在大黑山修补完毕后，离开了此地，去到了祖庭内的玉京城。
    而老者模样的太易，也在途中消失，紧跟着，一个少年出现，朝气蓬勃，一看就是凶猛得很。
    【牧神记】宇宙的天宫神境体系，是根据天庭建筑而来。
    事实上，真正的巅峰作品，应该是祖庭，比之天庭，多出瑶海等境界，如果修完，则是无缺之境，法力至强！
    之所以是此类级别的划分，主要是因为，祖庭的建造，本就是弥罗宫集合不知多少成道者，在弥罗宫主人的统筹下，最终联合完成。
    祖庭的存在，本就象征一种至高无上，凌驾诸纪之巅！
    否则，单纯的宫殿，哪来玄奇神异之能，又如何可以帮助修行者，一步步成长，走到尽头，媲美道境体系的成道者？！
    玉京城中，众人行走，都是观察。
    末了，他们都是感慨，祖庭的完善，相较万界天庭，着实优胜许多。
    云天尊、开皇、秦牧他们思忖，天宫神境，还需要一步步推演，这条侧重法力的路途，并不该应原先天庭的败亡而没落。
    神藏天宫体系、道境体系，完全可以并驾齐驱，同时修习。
    前者重力量，后者重法则。
    并不冲突。
    玉京城中，众人来到此地，穿过古老沧桑的建筑，看到了一条大河。
    “轰隆……”
    河水激流声回荡，响彻云霄，奔腾流淌，自无穷久远的过去开始，将要流向未知的时间尽头，途径了诸纪，内有亿万生灵的挣扎，以及喜怒哀乐、爱恨情仇等。
    “混沌长河！”曹亚低语，混沌显化，覆盖了诸纪。
    这一条混沌大河，非常之宽，看不到对岸的界限，似乎无边无际。
    他们来到河岸边上，注目混沌长河，皆是感慨。
    “此等河流，也唯有混沌，方能演化了。”云天尊道。
    虽说道无高下，纯看个人的境界，但，总有某些特殊的规则，异乎寻常。
    很明显，混沌大道，就是此类。
    秦牧来到河边，注视混沌大河，神色怔怔，若有所思地模样。
    他似乎，在这里寻到了根本。
    凌天尊也是黛眉微蹙，观测大河，结合自身的不易神通，思考古今的不同。
    其他人，反而没有他们的感触那么深，仅是赞叹，为混沌的神奇而惊讶。
    曹亚看了看，笑道：“牧儿，你的道路，当由混沌起始。”
    “嗯。”秦牧点点头，他也是有着这种感悟。
    虽然，秦牧修行了不知多少的术法，各种大道法则，都是造诣匪浅，比如神识之道、空间之道、火焰之道、剑道、刀道等，可那些神术，非秦牧自创，而是学自旁人，只不过根骨悟性很棒，又有许多经历，见识广博，故，走到了很深入的程度，不一定就比创始者逊色。
    可归根结底，他要真正成为至强，还是得有自己的路。
    或许，原先的做法，成道不是问题，三十九重天、四十重天的绝顶道境，也是有可能突破。
    但，若想超越道境，晋升至媲美了弥罗宫公子、太易、无涯老人这一级别的存在……
    那秦牧就必须走出自己的道路！
    而混沌之道，才是真正触动了秦牧心灵的宇宙法则。
    “恭喜牧天尊，明悟道途。”云天尊拱手道。
    秦牧嘿然一笑，旋即又有些郁闷。
    明白了路在何方，可要走上去，甚至走到尽头……
    实话实说，这对秦牧来讲，还是困难重重，摸不着什么头绪。
    毕竟，混沌之道，无法可借鉴，不能像以前那样，去啃众老，学习残老村诸老的秘术，或者向蓝御田、虚生、叔均、太始、阆涴神王、月天尊、幽天尊、凌天尊、云天尊等人学习，修行旁人之术，提升自己。
    实际上，这一条道路，他唯有依靠自己。毕竟，除了秦牧，古今十七纪，也无人走上混沌之道的旅程。
    不过，对于这一点，秦牧早有所料，一时的烦恼过后，又抛之脑后。
    反而是兴致勃勃，打量混沌长河，颇为雀跃，看样子，很想去闯一闯。
    曹亚眼角跳了跳，也不知道咋回事，牧儿的性格，一直如此跳脱，总是按捺不住，想尝试各种新奇的玩意。
    “跟傻狍子一样。”月天尊在一旁摇头，尔后笑着吐槽道，美目之中，蕴含爱恋。
    阆涴神王精致绝美的俏脸，也蕴含笑意。
    这两位天尊级别的高手，都是爱恋了牧天尊。
    不过，秦牧红颜知己不少，延康当代的延秀帝，还有别的一些女子，都和秦牧，存在风流韵事。
    所以，两位女天尊的那种喜欢之意，流露了出来时，秦牧摸摸鼻子，不好正面回答。
    要是只有一个女天尊……
    开皇、云天尊、凌天尊、叔均、太始等看着，不由哈哈大笑。
    反而让三人，都是红了脸，月天尊嗔怒，白了秦牧一眼，阆涴神王则眉毛微挑，很快镇定下来。
    曹亚则很欣慰，作为长辈，看着一手抚养长大的孩子，如今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又有彼此爱慕的对象……
    “嘛，这是牧儿的事，让他自己拿主意，虽是长辈，也不能过多干涉，只要最后，筹备好婚礼就行。”曹亚暗想。
    太易唏嘘，这种男女情爱，从出生开始，在史前的时代，他就没经历过，不知是何滋味。
    当然，他也不羡慕。
    如何延续，解决生灭之劫，还有终极冷寂，才是太易一直都在思考的问题。
    “踏足混沌长河，要求不低，天尊基本就是底线，也只是勉强具备些自保之力，纵然成道者，也依旧危险得很。”太易叹道。
    而且，穿梭混沌长河，只能去往纪元崩灭的史前。
    对后世的高手来说，绞尽脑汁，无限渴求的，是偷渡未来，避开灾难。
    谁还会巴巴地往史前去穿梭呢？
    除非有某些特殊需求，不得不前往史前。
    “牧儿，等你在别的法则上，有了深厚造诣，实力极强了，才可去往曾经的十六个宇宙纪。”曹亚叮嘱道。
    混沌之道圆满，必须历经一切，从最初开始的第一纪，直到最后的十六纪、十七纪，渡过了所有的时间线后，方得完美。
    但这种旅程，不消说，就凶险无比，顶尖成道者，都会吃不消。
    秦牧要去尝试的话，曹亚觉得，等牧儿基本超越道境四十重天，堪比了弥罗宫的几位公子的时候，才能横渡混沌大河，去到史前诸纪。
    “嗯，我明白。”秦牧重重点头。
    目前的他，也的确是毫无把握，能活着渡过十六纪。
    须知，作为十七纪的牧天尊，又与当世至强的曹天尊，关系匪浅，只怕不知多少的史前高手，得知了消息后，会渴望擒下他，以此逼迫，偷渡当下。
    见到秦牧没有莽撞，曹亚欣慰。
    弥罗宫的三公子、四公子，还有无涯老人，包括开天众等，都是虎视眈眈，稍不留意，就会导致灭顶之灾。
    立身十七纪，生灭大劫阻隔，方有把握对付。
    去到了史前，曹亚的力量，在那些存在面前，怕不是一触即溃，当场被秒杀。
    “还是太弱了……”曹亚内心暗叹。
    要是具备六星级的力量，还用考虑这么多？
    凭借至强法力，直接镇压史前群雄！
    若是更厉害一些，那就解决掉终极冷寂和宇宙生灭大劫的问题。
    如此一来，什么灾难，什么末世，都是迎刃而解。
    归根结底，实力不足，做什么事情，都束手束脚，顾虑重重。
    “我的刀道，才三十七重天，别的不谈，怎么都得到道境极限的四十重天吧？”
    曹亚自忖，到了那种地步，便可算是五星级巅峰。
    如果别的自己，也有进步，叠加之下，保不准便能跨越大星级的屏障，战力这一块，比肩六星级的大神通者！
    毕竟，【牧神记】宇宙内，要突破六星级，都是非常不易。
    弥罗宫主人、曾为天都之主的太易不谈，别的六星级，就是弥罗宫的公子，还有无涯老人、开天众的联合体，包括最后的秦牧、凌天尊。
    这已是十七个宇宙纪元的积累，跨越了不知多少万亿年的漫长光阴。
    并且，他们的道路，都不适合曹亚。
    刀道之上，曹亚就是当世最强！
    他同样是只能依靠自己！
    “嗯，我一直靠的都是自己。”曹亚心下嘀咕。
    谁说他界的曹亚就不是曹亚了？
    就在此时，太易向众人挥了挥手后，往前迈步，踏足了混沌长河。
    刹那，奔腾的大河，越发汹涌，怒涛咆哮，拍打天穹！
    这一条长河，贯穿过去未来，能涉足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大多数，还都是成道者。
    所以，殒落于此的骸骨，千锤百炼，缠绕了各种神光，或凶戾，或神圣，却都给人一种压抑的危险之感。
    同时，还有许多渴望横渡混沌长河，从他们所处的纪元，降临未来时期宇宙纪的高手，尚未死透，执念不散，冤魂缠绕，当看到了河面上的太易之时，仿佛在绝境之中，见到了唯一的一根稻草。
    顿时，他们喜出望外，顾不得什么，纷纷出手，抓摄向太易，渴望此人引路，将他们带出混沌大河，也能到河面上，进而顺流而下，去到未来。
    “太易，不会出事吧？”太始紧张道。
    众人都是皱眉。
    “好多的成道者！”开皇唏嘘，如他一般境界的，光是初始这段河流，就出现了大批。
    更强的，也不是没有。
    开皇毕竟才刚得道，没走到巅峰，未来，他是有那悟性，可以臻至道境四十重天的。
    太易虽强，但河下面的得道存在，实在太多。
    即便他们对太易有信心，可依旧忍不住忧虑，万一……太易一不留神，棋差一招，被拉到了河水中去……
    当然，太易自身够厉害，而那些家伙，又状态不佳，隔着混沌大河，实力无法完美发挥，一般来说，还是很难给太易，造成太大的威胁。
    唯一顾虑的，就是数量太多，双拳难敌四手，成道者的大神通，纵然太易，也不敢小瞧。
    曹亚却是凝神，没关注大河内的景象，反而是遥注更前方。
    他知道，太易的本领，这些冤魂不散的成道者，或许能制造一些麻烦，却决计挡不住太易前进的脚步。
    真正有威胁的，还是弥罗宫的公子！
    无涯老人尚未苏醒，二公子在归墟底部，又被弥罗宫主人镇压。
    而弥罗宫主人化道，不再搭理万事，五公子、六公子、七公子，要么消失，要么不会去管太易。
    所以，真正危险的，还是大公子、三公子、四公子。
    至于开天众的联盟……
    太易就是天都之主的一丝真灵转生，他们巴不得再见到太易，又哪会动手？
    当然，他们追随的，是天都之主，而非太易。
    就算真灵不变，可遭遇不同，如今的太易，其思维方式，也与天都之主，出现了差异。
    开天众们，基本不愿意见到这点，会削弱太易当世意志，以求唤醒天都之主曾经的记忆，让那位天都城的主宰，真正再现尘世间！